李秀雅端着搪瓷缸子，溜达到院墙外头。她新买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咯吱咯吱响，引得院里洗菜的老王婶扭头看了她一眼。哟，秀雅今儿可真精神！这衣裳，啧啧，比年轻时候的闺女都顶事儿。

屋里头，李建国正蹲在灶台边，跟灶王爷磕头呢。灰头土脸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瞎许啥愿。李秀雅推门进去， mű nghề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哎哟，我当谁呢，这不是建国，你这是……拜年呢？”李秀雅故意逗他，“再拜，灶王爷也得嫌弃你，烟熏火燎的。”

李建国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：“拜啥呀，就是顺口溜两句。日子越过越红火，可不能忘本。”他顿了顿，抬头瞅见李秀雅，眼睛噌地就亮了，“哟，秀雅回来啦，你这身衣服……啧，真好看！”

李秀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下意识理了理衣领：“还能怎么着，新买的呗。在县里上班的时候，眼馋了好久那家百货大楼的的确良，这次回来正好路过，就……”

“我瞧着就不错！”李建国抢着说，“这衬衫颜色衬你，这裙子……哎呀，村里的姑娘穿的多是蓝布褂子，你这身一出来，跟画儿里的人似的。”他边说边打量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
“就让你夸两句！”李秀雅斜睨他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啥都好，还不知道你嘴上厉害？”

“那是！”李建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，“我媳妇儿最好，我没说错吧？”

李秀雅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：“去你的！”

正说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王婶端着个搪瓷盆进来，看见李建国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建国啊，干啥呢呢，还学人拜年了？哈哈。”

“也没干啥，秀雅刚回来，我心里高兴。”李建国起身，顺手接过老王婶手里的盆，“王婶，您也忙活一天了，歇歇。”

“不碍事不碍事。”老王婶把盆放在桌上，眼睛却瞟向李秀雅身上，“哟，秀雅，今儿这身打扮可真提气！比在县城上班时候，还惹人眼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看够了没有？”李秀雅被说得脸上发烫，伸手够过桌上一根刚出锅的烧饼，啃了一口，“先吃饭，后说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