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雅把搪瓷缸子往墙根下一顿，缸子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老王婶正捧着搓衣板，没好气地冲她嚷嚷：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，你个年轻轻的小媳妇，瞎晃荡啥呢？别掺和咱家二狗子的事，晦气！” 李秀雅嘴角噙着一丝笑，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家院子。“晦气？”她哼了一声，“王婶子，您家二狗子要是能像建国那样，女人腿都排队的，您还嫌晦气？”这话说的，把老王婶臊得脸一红，跺脚骂道：“臭丫头，嘴上别那么损！少往火坑里拱！” 李秀雅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她刚嫁过来不到半年，家里就添了两个小家伙。大宝虎头虎脑的，刚满三岁；二宝才刚满月，哭哭啼啼的，小脸皱成一团。李建国呢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，白天下地，晚上赶工，抱着孩子都跑得快。 可再忙，晚上睡到李秀雅怀里，那叫一个宝贝。孩子哭了，他比谁都急；孩子笑了，他嘴角也咧到耳根。村里那些闲言碎语，李秀雅左耳朵进，右耳朵出。她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日子不过如此。 “咳咳，”屋里传来李建国低沉的声音，“秀雅，你咋出来了？” “没事，溜达溜达。”李秀雅凑到窗边，往屋里瞧。李建国正坐在床边，给孩子喂奶呢。孩子“啊呜”一口，把他下巴都蹭得发红。李建国眼神柔和，伸手在宝宝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下。 “行了，奶吃饱了。”李建国把孩子抱起来，轻轻摇晃，“去你姥姥这儿睡。” 孩子吭哧了一声，扭头往门口看。李建国把他递过去，笑着说了句啥，孩子竟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。李秀雅看得心里直痒痒，跟建国说：“要不，等二宝也大点了，再生一个？” 建国正给孩子拍嗝呢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把孩子摔了。“再说吧，你身子骨要紧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拍着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秀雅。 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这人是村里有名的王老实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妻子还跑了。他看李秀雅的眼神，总是别别扭扭的。 “哟，建国，你家秀雅呢？”王老实站在院门口，目光落在李秀雅身上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听说你媳妇ι又怀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