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环顾四周，这破旧的教学楼道简直能闪回十年前的时光。暖气片铁皮斑驳，墙皮剥落得像秋风扫过的玉米地，墙缝里钻出几丛青草，倔强得很。她揣着那块金属片，走到尽头的水龙头底下接了杯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点。

"林晚，干嘛呢？"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她身后炸开。

她回头，看见周子川正靠在栏杆上，手里还拿着两罐可乐。他穿件白色外套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打过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
"装逼呢？"林晚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那金属片被带得晃了晃。她走过去一瞥，"你口袋里是不是也揣着这个？"

周子川摸了摸兜，笑道："怎么着？捡到宝了？"他故意晃了晃，"这是哪个校园废弃项目的铭牌？"

林晚皱眉："ZS，就这两个字母。你认识？"她这才发现对方衣服内侧印着同样的字母缩写，只是样式不同。

周子川眼睛一挑："建国初期什么破规矩？留着当铁皮纪念品呗。"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，仰头吸了一口，"不过说真的，你怎么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？"

"我哥说这种东西有收藏价值。"林晚没提哥哥是靠这行吃饭的。她盯着周子川的笑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这个总自诩社会大学霸的家伙，此刻正用最基本的伎俩试图套话。

"收藏价值？"周子川眯起眼，"比女朋友还重要？"

林晚 stride 一步："周子川，别装傻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的来历？"

"知道什么？"他故意装懵，可在她锐利的目光下，那些谎言像冰块一样碎裂。果然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林晚把金属片往桌上一摔："你上次说不在学校出现过，现在倒好，你身上还印着。这什么意思？"

周子川咧嘴一笑："字眼儿不一样啊，林晚。这是供道具，那是校徽，这能一样？"他晃了晃可乐罐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捡到这种东西挺有意思。"

林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，突然轻笑出声："有意思？你这么急着把话题拐走，可不是有意思，是慌啊。"她把金属片推过去，"你自己看看，这字母Z，是不是更像是某个人的缩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