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影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界面磕掉了一小块。旁边的设计团队小子吓一跳，赶紧道歉：“乔姐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刚说错了，不是说你配色太土，是说你那个渐变可以再大胆点……”

乔影没空跟他计较这细枝末节，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被甲方爸爸改得面目全非的logo草案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被毙掉的方案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项目经理那脸色比唱戏还难看。

“把咖啡机提走了吗？”她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小子手一抖，咖啡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“没……乔姐您需要我再去提吗？”

“提了。”乔影揉着太阳穴，终于有空看对方一眼，“顺便，把会议室那块‘禁止投喂’的牌子也给我搬回来。”

小子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跑了。乔影懒得动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拿起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还备注着‘陆总’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级别的领导通常只打市话，不玩智能手机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。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然后是个低沉的男声：“乔小姐，是我，陆景年。”

乔影挑眉。陆景年？这个名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。或许是哪个合作方？她随手打开外卖APP，准备挂了先吃口饭。

“方便见面谈五分钟吗？”对方声音很坚持，“就在公司楼下。”

乔影夹着外卖袋的手一顿。五分钟？陆总这种忙人，开口都是“十分钟undeniable proposal”，居然会问她“五分钟”。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关于‘晨星’项目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朋友介绍，说擅长解决甲方刁难。”

乔影差点把奶茶泼出去。根据她经验，这种开场白，多半是中介或者号称“能搞定一切”的皮包公司。她正要挂断，却听到对方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忙，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。”

她盯着屏幕上那张骑手接单的动画，手指动了动，还是把外卖放下，按了接听键：“哪个朋友？哪个项目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颇为辨识度的女声：“是我，乔影，你‘痛别花蝶舞乔影陆景年’那本小说，写得很真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