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咖啡馆彻底安静下来，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在梦呓。我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揉着酸胀的肩膀，溜达到吧台后面。今天陈默没让我擦桌子，说是想让我早点休息，我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冰箱里的那包他还没舍得吃的提拉米苏。

吧台下面有个小抽屉，我知道里面装着他喜欢的茶叶和几包进口巧克力。我踮起脚尖，借着窗外的月光往里瞅，果然，最底下那包丝绒包装的德芙，是他上个月生日我托朋友从上海带回来的。他平时嘴上不说，但我知道，他这是舍不得吃。

我正看得入神，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回头一看，陈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，手里拿着个干净的纸袋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特别亮，像藏了两颗星星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“没……没想啥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赶紧把抽屉关好，“就是……想早点回去睡觉。”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弯腰帮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暖，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，让我心里痒痒的。“今天累了吧？明天我让老王过来帮忙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明天一大早就得开门，您也早点休息。”我知道陈默是怕我太累，其实吧，我就是想留下来多待一会儿，看看能不能把那包提拉米苏先据为己有。

“那我可不允许，”陈默突然严肃起来，“明天不许早退，听见没？”

我吐了吐舌头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说得都对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很温柔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“早点休息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我小声应着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回到卧室，我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陈默的笑容，还有他摸我头的那只手。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好的？好像……从我开始偷偷吃他零食开始？不对啊，他那么忙，平时也没怎么跟我说过话。
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书桌上。我爬起来，蹑手蹑脚地溜到冰箱前，拿出那包提拉米苏。打开包装，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