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巨锤砸过，秦羽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股子晕眩感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刺得他皮肤生疼，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袍子——这身行头，明显不是什么富家公子该穿的。

“这地方……荒得连鬼都懒得来？”他嘟囔着，环顾四周。这里像是光秃秃的山崖边，远处是连绵的黑灰色山峦，近处只有嶙峋的怪石和稀稀拉拉的杂草。天上飘着几朵灰云，阳光都透不下来，整个世界灰蒙蒙的，毫无生机。

秦羽试着站起来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还好，没受伤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留下模糊的片段——好像是为了追一个神秘人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晕倒了？

这叫什么事儿？他堂堂凌羽殿主，修行已有数年，居然会落得如此境地。秦羽皱了皱眉，一种莫名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
正琢磨着是先找点吃的，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风中响起。

“小伙子， Leni 饿了。”

声音很突兀，带着几分沙哑和老态。秦羽猛地一惊，循声望去。在几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面，倚着一个老乞丐。看穿着，也是一身破烂，脸上布满皱纹，须发皆白，手里的竹杖也磨损得厉害。最奇怪的是，老乞丐的眼睛似乎毫无生气，像两潭死水。

“老爷爷？”秦羽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荒山野岭的，突然冒出个活死人似的乞丐？不怕他是妖怪伪装的吧？

那老乞丐似乎没听见，只是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饿……饿了。”

饿？秦羽愣住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上哪儿找吃的？而且，他怎么感觉这老乞丐的眼神……似乎有点特别？不像普通人。

“您……您是不是饿了？”秦羽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硬面饽饽，虽然他也不饿，但总不能不管一个快饿死的老人吧。“这个……您先拿着垫垫肚子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离老乞丐有段距离，以防万一。

那老乞丐的动作很慢，像是有千斤重担。他眯着那双毫无生气的大眼，盯着那块硬面饽饽看了许久，手指颤巍巍地伸过来，一把抓在手里。

“嗒。”一声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