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又密了些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使劲砸。许晚没心思画画了，坐立难安地晃着腿。画到一半，被陆迁那混蛋给搅和了，气得她嘴角直抽抽。

昨晚他不是才说，让她少管闲事吗？她倒好，今天一冲动，非要说她画室颜料是他弄脏的。尺头抬得老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脸上了。许晚当时气得差点跳起来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傻乎乎地问是不是因为老给她使绊子，他烦了。

陆迁那边根本没接话，哼一声扭头走了。许晚站在原地，摸着下巴，心里又空又慌。这人……转性了？不对啊，陆迁要是转性，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。

手指戳戳点点在画板边缘磨蹭。画纸没啥心思画，颜料挤出来也是胡乱抹。画室里松节油和颜料味混得更浓了，熏得人脑子发胀。许晚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想起陆迁那张臭脸，心里又气又忍不住想笑。这人……真挺别致的。

“咔嚓。” 铅笔又断了。许晚皱着眉捡起来，这根断得邪乎，跟柴火棍似的。她没扔，也没再继续画，盯着那截断铅笔出神。这根铅笔，不是刚才跟他吵嘴时用的吗？

陆迁……他会不会又来？想到这，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背过身，假装认真看画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许晚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假装埋头画画的头，恨不得钻进画板里。

进来的人，果然是陆迁。他没开灯，黑灯瞎火的，只脚下踩着带点光的亮点移动。他手里……还拿着画具？许晚眼尖，瞥见他手里拿着个素描本。

黑影笼罩过来，许晚吓得吸了口凉气，赶紧闭眼装死。她这人就这样，胆小，容易被刺激，偏偏对陆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容忍度。就是气他烦人，可……又忍不住会想起他。

“哗啦。” 许晚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。陆迁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也拿出画笔开始画。没说话，没看她，就那么安静地画着。

许晚的心，莫名有些慌。这人怎么来了？是来跟她较劲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画画时，手指偶尔碰到画板，许晚都能感觉到那点细微的震动，透过木头，传到她手心。

雨声还在下，陆迁的画笔声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