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，骨头上还沾着点肉末，他没在意，顺手甩了甩筷子上的油。庙里就他一个人，外头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冷风灌进来，他穿的两层皮袄都起不上作用。

“操，真他妈冻死了。”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往里屋靠了靠。里屋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王磊把油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对着灯影比划了一下拳头。

“老王，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庙里回荡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离开帝国的，那时候他正跟太子斗得难解难分，结果被暗算，一路逃到这穷山沟里。

“要不是看隔壁老张家女儿实在太多，我至于跑这儿来？”王磊越想越觉得憋屈。当初要不是老张家的女儿太多，他至于被逼着投靠太子？要不是被逼着投靠太子，他至于落得今天这地步？

王磊叹了口气，决定再想想。他现在得想办法活下去，然后再想办法报仇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有半袋干粮。他打开干粮袋，一股酸味扑鼻而来，显然是有些发霉了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吃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咬了一口。干粮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酸味，但王磊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。
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事儿。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他现在得赶紧想想办法，不然真要冻死在这儿了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王磊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土匪，赶紧握紧了手里的柴刀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一些。

“是我，老张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放下柴刀，走过去打开了门。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正是隔壁老张家的人。

“老张，你怎么来了？”王磊有些惊讶。

“我听他们说这里有个落魄的侠客，就过来看看。”老张摇了摇头，“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儿。”

王磊笑了笑：“我这不是想清静清静嘛。”

老张仔细打量了王磊一番，发现他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显然是冻坏了。

“你这小子，怎么跟个鬼似的？”老张关切地问。

“我这不是……”王磊话还没说完，突然噎住了，他感觉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