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的手指又快了半拍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乱糟糟。褚衍又来了，就站在旁边，那身雪茄味每次都让她队伍里的灵感涨停。她尽量忽略，但那副冷脸贴冷脸的架势，像块黏糊糊的狗皮膏药，甩不掉。

“苏棠，”褚衍忽然出声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砂，“别写了。”

苏棠手一抖，表格边缘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叉。她头也不抬：“我在忙。”

“忙？你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算忙？”褚衍走近两步，手臂搭在工作台上，骨节分明的手肘几乎碰到她的手背。苏棠浑身一僵，拿起笔的手在半空中顿住。

办公室里除了键盘声，只有他低沉的呼吸声。苏棠有点烦躁，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，非得黏着她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褚总，您怎么了？需要我帮您处理什么文件吗？”

褚衍看着她，眼神那叫一个深不见底。苏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明明是装出来的，可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，她还是有点软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文件，手指在桌下抠得咯吱响。

“今晚……睡隔壁。”褚衍又说了，像念口诀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
苏棠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泼出去。咖啡洒在文件上，她猛地站起来，想找纸巾，手腕却被褚衍抓住。

“褚衍，你弄脏了我的文件！”苏棠推开他的手，怒气值瞬间爆表，“还有，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！”

“我的字典里没有‘私生活’这三个字。”褚衍的声音带着点玩味，“你公司，我养着，你在我家，很正常。”

“你这是绑架！”苏棠气得跳脚，“我要报警！”

“报警？”褚衍挑眉，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唇，“你以为你叫一声我就走了？苏棠，记住了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苏棠被他盯得心慌，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她知道，跟他斗智斗勇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，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她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明天就辞职！”

“辞职？”褚衍笑了，伸出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灵巧地躲开，“明天？你确定明天能顺利拿到解约金？”

苏棠攥紧了桌角的钢笔，笔尖在手里冰凉。她看着褚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