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王者归来

风还没停，但茅草屋顶上的沙沙声好像小了点。艾伦不知道是错觉，还是那破屋里的霉味把风给熏跑了。他缩着脖子，脸贴着老刘的背。老刘身上有股晒过太阳的味道，还有草料味，这让他觉得踏实。两人依偎着，像两根干柴，挤在一堆取暖。

“你说，咱这儿能待多久？”艾伦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怕惊动了屋外的风。

老刘哼了一声，喉咙里发出像老牛似的动静。“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。”他说完，又打了个哈欠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艾伦心里叹了口气。干啥都得吃饱，可现在连口吃的都成问题。前阵子抢来的那点粮食，早喂饱肚子了。奥斯卡那混蛋还总念叨着，“早知道就不分了，现在连根葱都摸不着。”艾伦最烦奥斯卡那张嘴，总爱在人前显摆自己有多能干，结果呢？人家抢得饱饱的，转头就埋怨大家分多了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不算远，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偶蹄声扎耳。艾伦瞬间警觉起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老刘也醒了，侧过头看他，“咋了？”

“风声吧。”艾伦摇摇头，那种特有的马蹄声在风里走了，但没停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老刘说着，就要爬起来。

艾伦赶紧按住他，“等等，你看那边。”

艾伦指的是东边的地。那片地刚翻过，还堆着几袋没晾干的麦子。麦子被风掀翻了几片，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奥斯卡他们离开时，就剩这点了。

老刘眼睛一亮，“那是咱们的希望的种子。”

艾伦点点头，“趁着天黑前，把这些弄回来。”

两人拔腿就跑。老刘毕竟年纪大了，跑两步就喘。艾伦在前面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奥斯卡那帮人肯定还会回来，麦子得藏好。他跑着，把一颗麦穗捋到手里，那饱满的麦粒仿佛在说，看，这就是你们的未来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像狼群逼近的嘶吼。艾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到火把的光，几顶黑帽晃了晃，然后没了动静。

老刘喘着气，“走，咱藏到树林里。”

两人跌跌撞撞跑到树林，艾伦把麦子挂在一棵粗壮的树杈上。刚藏好，马蹄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更近，枪声“噗”地一声，擦着他们的脸飞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