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刚进高三，就感觉学校变了味儿。不是什么大动静，就是各种细节都透着“要高考”的紧绷劲儿。老师讲课像连珠炮，同学之间对视都带着点儿暗藏的较劲。她吧，平时成绩还行，但离顶尖差得远，属于那种能上二本线，但绝对够呛985的那种。心里挺焦，但不至于到夜不能寐的地步。

这天下午，最后一节是自习。苏念趴在桌上假寐，眼睛盯着书本，脑子里却嗡嗡地响。各种理由地在脑海里打架：周末去哪玩，同桌借了她笔还没还，明天要不要买新手机壳……总之，就是不想学习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苏念猛地睁开眼，看到斜前方，也就是她正对着的白板，被旁边那男生用粉笔狠狠砸了个洞。那男生叫陆泽，高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，成绩好得吓人，性格也……苏念形容不上来，反正挺让人琢磨不透的。

陆泽冲她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白板。苏念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干嘛呢？搞得跟战场似的。”

陆泽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个有点儿邪气的笑：“提醒你，离高考不远了，收敛点精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接住。”

苏念嗔怒地探头，看见陆泽已经跨过好几排椅子，手里拿着根皱巴巴的……呃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她眯着眼，才看清那根东西是根和她头发差不多长的，带着泥土的绿草茎。那根草正插在白板洞旁边。陆泽扔过来的时候，差点刮到她鼻尖。

“草！”苏念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去够，结果手腕被陆泽一把抓住。

陆泽的手指挺有力气，捏得她有点疼。“怎么？想追我？”

“追你个头啊！你那草是干嘛的？授意破坏公物？”苏念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反而被他更紧地拽了过去。

陆泽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把她的胳膊反到身后，让她靠在课桌上，自己则趁势挤了过来，脑袋几乎碰到她的脑袋。“破坏？这叫艺术创作。”他低声说，气息喷在苏念耳边，让她脸瞬间发烫，“看你太没精神了，给你加点料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念气得不行，脸更红了，“你一米八几的大男生，跟我要这要那干嘛？”

“怕你无聊。”陆泽把那根草从土里拔出来，水珠顺着草根滴在她桌上，他拿纸巾擦了擦，随手扔了，“喏，给你提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