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水暖中午没吃饭，就靠着走廊的栏杆发呆。下午有一节自习课，她故意磨磨蹭蹭，最后十来分钟才晃进教室。林郁凉坐在座位上，低着头写东西，笔尖沙沙响，像往常一样，安静得很。

她走过去，路过他课桌的时候，故意往他桌上瞥了一眼。他正在做化学题，草稿纸上画满了复杂的分子结构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甲烷生成乙烷。周水暖嘴角撇了一下，这人怎么到哪儿都是一脸的“生人勿近”，就算得了个什么破奖，也没见他有什么得意模样，简直跟块石头似的。

“喂，林郁凉。”她在他桌边停下，把书包甩在椅子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
林郁凉头也没抬，手上的笔停顿了一下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恭喜啊，”周水暖干巴巴地说，“全校第一，厉害得很。”声音里有点酸，她自己都能听出来。

林郁凉这才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：“运气好。”说完，他又低下头继续做题。

周水暖被噎了一下，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更浓了。她挑了挑眉：“行吧，运气好也算本事。”顿了顿，又凑近了一点，“听说班主任早上拍你肩膀，力道不小啊。”

林郁凉的脸绷了一下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
周水暖觉得这反应有点意思，逗弄他的兴趣更浓了：“是不是拍得你疼？找到知音了？”她笑嘻嘻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就这？”林郁凉忽然开口，把周水暖问得一愣。

“就什么？”她没明白。

“就这点恭喜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不像平时那么清冷，“一个‘运气好’就完了？”他语气不高，但有点怪怪的，像是在较真。

周水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她干笑了两声：“怎么了？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？你还指望我给你磕头谢恩？”

林郁凉没接她的话，反而问：“你早上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周水暖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早上晨会的时候，她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的时候。她愣了一下，有点摸不着头脑，这人和她有什么关系，还看出来了？嘴上却立刻反驳：“怎么可能，我身体好得很。你看花眼了吧，学霸。”她说完，心里却有点虚，早上确实有点 avoids 晨会的人潮，所以没进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