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薇把自己裹得像个小粽子，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直打鼓。她刚面试完，结果自然是一面。百无聊赖刷着手机，顺眼看见一条推送——「高薪诚聘，包吃包住，岗位不限」。她手贱点了点，没想到跳出来个「契约婚姻」的选项。正常点的是八千块打包，她手抖多按了个键，嘿，就成了八万块，还是十五年期限的那种。

「八万……」这念头在她脑子里飘了好几圈，最后沉了下来，变成两个字，「值了。」兜里那五千块钱，是她三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。她需要这个钱，而且非常非常需要。

手机震动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哆哆嗦嗦按了接听键，那头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喜怒，只觉得气压低得能挤出水来。

「夏雨薇。」男人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「看过我发的信息了？」

「看……看过了。」她小声应着，手指都在冒汗。

「合同，我随手放在酒店的桌上。」男人说，「两份，签了，凑够钱，明天十点之前，酒店见。」

挂了电话，夏雨薇手心全是汗。她赶紧报了个网约车，直奔高级酒店。电梯一路上行，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到了顶层，她才鼓起勇气按门铃。

门开了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。不算顶顶大块头，但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肩宽背直，往那一站，气场全开。他手里拿着两份文件，目光冷淡地上下打量她。

「夏雨薇？」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「嗯，是我。」她把脸埋得低低的，几乎要贴着胸口。「合同……在您这儿吗？」

男人没有立刻给她，反而伸出手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「手机。」

夏雨薇一愣，下意识就要把手机藏起来。「我……我不小心摔了……」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「摔？」他轻笑一声，「还是故意藏？」

夏雨薇被他说得心里发毛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蠢。她赶紧拿出手机，被他一把夺了过去。

「指纹解锁。」男人言简意赅。

夏雨薇慌慌张张按了指纹，手机屏幕亮起。男人扫了一眼，递还给她，然后示意她签字。

那两份合同，一份是结婚证，一份是契约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