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雨心不在焉地听着张经理磕磕绊绊的报告，手里捏着的文件都快被捏出褶子了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昨晚李浩明那晚上的冷脸，还有他枕头边那股子不清不楚的香水味。那不是她买的那款，是那种让她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、不属于她的香味。

“……所以，根据市场分析，我们建议……”张经理终于报出数字，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，眼睛飞快地瞟了王思雨一眼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王思雨抬手，打断了他。“先停。”

张经理一愣，连忙应声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出来的嗡嗡声，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。王思雨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张经理面前，下巴微微扬着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：“张经理，你这个方案，我看行。”

张经理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嘴巴张成O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绝对不信，王总居然同意了！这分明就是等着他犯错，然后把他踢出局啊！这女人，表面看着和蔼可亲，心里比刀子还狠！

“王总，”张经理最后不死心，试探着问道，“您……考虑清楚了？这么大的项目，要是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在蚊子叫。

王思雨没理会他的疑问，直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在协议上画了个爽快的勾。“考虑清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张经理心上，“不过，张经理，以后项目汇报，提前十五分钟。我迟到，你永远不准迟到。”

“是！”张经理的条件反射般应道，随即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满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地补充，“我……我这就改进！”

“嗯，”王思雨点点头，“还有，我下周要去欧洲出差一周，你……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就走，留下张经理一个人在原地抱着协议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像个斗败的公鸡，撅着屁股离开了会议室。

办公室里的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有些人觉得王总终于开窍了，敢怼下级了；有些人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担忧。

王思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