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拧开矿泉水，冰凉的水汽氤氲在傍晚的暮色里，他盯着写字楼电梯间的LED屏，屏幕上跳动着“17楼”。得，又是一个到点就走的普通工作日。

林凡，三十，名下就两样东西：一张单薄的银行卡，和身份证。工作，在一家互联网小公司当产品助理，具体负责啥他自己也稀罕。老板画大饼，总监喊口号，程序员敲代码，销售冲KPI，林凡就在这中间，负责把别人的想法变成PPT，再把PPT变成汇报材料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林凡漫不经心溜进去，正好碰到同部门的老油条张伟。张伟正搓手手，一脸“有难处”的表情。

“凡哥，”张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老板又盯我们部门了，说咱们产出不够，你跟老板走得近，赶紧想想办法呗。”

林凡斜眼瞅他，心里直乐：这老哥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甩锅。他认识老板？也就去年老板换了一个新助理，自己瞎凑上去聊过两次天，具体咋样自己还真没印象。

“张哥，”林凡慢悠悠地说，“老板看重啥？大项目、大突破呗。咱们就是个辅助岗，硬指标没几个，软指标吧，又不出彩。我这人呢，没啥本事，但还挺擅长自保，比那个PPT模板再模板还能再模板。”

张伟一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别瞎搅和啊，老板这次是真不高兴！”

林凡撇撇嘴，“高兴不高兴，咱们都得上班。你琢磨琢磨，老板为啥不高兴？咱们部门这几个月，除了加班，还有啥特别牛X的产出？”

张伟一时语塞，其实林凡说得挺对，他们部门就是个鸡肋，食之无味，弃之可惜。老板想搞大项目，但没抓手；想搞创新，又缺人缺资源。最后只能让一群产品助理拼死拼活，在PPT和汇报材料上做文章。

林凡端着水杯，走到17楼的电梯口，又碰见刚下班的程序猿小李。小李背着电脑包，一脸疲惫，“林哥，最近那个系统更新，bug一个接一个，这产品经理是干啥吃的？”

林凡乐了，“这你就问对人了。上次你说那个需求，我帮你改改看，说不定能过关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太好了！你那笔杆子，能让鸡飞狗跳都能写成禽流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