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抹了把脸，这胡子拉碴的触感搞得他差点把手给咬掉。他现在这模样，看得出来是能在厂里多吃几天食堂剩饭的，不是啥有钱人。站直了身形，身高一米八几，骨架子大，就是透着一股子穷酸和没睡醒的迷糊劲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窝深陷，眼圈发黑，嘴角还沾着点不明觉厉的黑灰。林凡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感觉这身打扮别说泡妞了，就是见个明儿人都得被当成要饭的。

“得，现实主义来得这么快。”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拍了拍镜子里人的脸，“林凡，记住，你可是曾经叱咤九天十地，让万千妖神闻风丧胆的九霄神尊。现在？现在就是个要在工地上搬砖的穷逼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子颓废劲儿给压下去。神尊的气场？那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哪怕现在口袋里只有三个子儿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工装，那股子屌劲儿也得硬邦邦的。

刚吃完早饭，林凡就收到了王胖子发来的短信：“兄弟，工地缺人，你有手有脚的，不去搬砖屈才了啊。”

林凡翻了个白眼，王胖子这小子，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扫地出门了。不过……工地是真缺人，而且工钱比小餐馆打零工划算多了。

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这是他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。系的布腰带，也是从老家带出来的，虽然旧了点，但至少干净。林凡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揣上兜里的三个子儿，朝着小区门口的工地走去。

工地门口， push车旁边，王胖子正蹲着抽着烟，看到林凡来了，立马吆喝道：“林凡！你可算来了！老板说了，今天就你这一个工位了，干完活儿，工资现结。”

林凡走过去，接过王胖子递过来的安全帽，戴上，感觉脑袋都被压小了一圈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工地不少，塔吊林立，工地上全是尘土飞扬，远处传来几声不加掩饰的骂骂咧咧。

“走吧，王八蛋，带着我干活儿去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放心，哥几个都认识你，谁敢欺负你？走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工地，王胖子回头跟林凡使了个眼色：“兄弟，跟着我干，有肉吃咱不卷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有肉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