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的车里温度刚好，暖气开得足，可苏晚偏觉得冷。她揣着手，哆哆嗦嗦往下滑，靠在周明远旁边。那红红的糖葫芦棒子，在白大褂的领口一闪一闪的，亮得晃眼。

“苏医生，”周明远的声音很冷，像外面零下十度的风，“再坚持几天，等您手上的烧伤好利索了，晚上就没必要再穿了。”

苏晚眼皮跳了跳。那件白大褂是苏父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，料子好，领口还是苏父的尺寸，她穿了三年。周明远这话，听着像关心，可苏晚总觉得他没安好心。非但不帮她，还总想着让她快点“变回去”，别穿这么显眼的东西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想穿。”

周明远没接话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。苏晚撇撇嘴，偷偷把糖葫芦往嘴里送。酸酸甜甜的，可她吃着，心里却像吞了根冰棍，咕噜噜往下冒寒气。

车子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。苏晚正准备推门下车，周明远的手机响了。她听见铃声，是那种军事通讯用的，频率特别高，需要配对才能接听。

周明远接起来，只说了一句：“知道了，我会处理。”随即挂断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之前周明远提起过，他以前是军人，很多事不能细说。现在看他这副模样，像是……接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？他不说，她也不想问。

“下来吧。”周明远打了个车，苏晚跟着他一起下车。

小区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，看到周明远，立刻躬身行礼。周明远点点头，没有多言。苏晚躲在周明远身后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她知道周明远厉害，可她还是怕。

进了小区，周明远直接带她上楼。电梯里狭小，苏晚的视线落在周明远的脸上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角有细纹，那是常年熬夜不规律作息留下的。苏晚忽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……有点过分了？总是嘴硬，不肯承认喜欢他，可每次看到他累，又忍不住心疼。

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周明远走到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他侧身让苏晚先走，自己跟在后面。

房子很大，装修得简洁。苏晚刚放下包，就听见周明远在客厅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