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开了辆黑色宾利，停在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商场门口。车窗一直摇着一点缝，冷风灌进来，苏晚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冷飕飕的……”

周明远低头瞥了她一眼，暖气热风吹在他脸上，他那张万年冰山脸居然难得地没什么表情。“商场有空调。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，把手里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，像捧个稀世珍宝。“空调多冷啊，没暖气舒服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有你在旁边热源，好像也不是特别冷。”

周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绷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商场里人声鼎沸，苏晚冻得鼻子都红了，糖葫芦吃着也觉得甜得发腻。她推开周明远的车门下车的一瞬间，冷风猛灌进来，她激灵一下，赶紧往商场里挤。

一进门，暖融融的空气把人包裹住。苏晚松了口气，环顾四周，商场里亮瞎眼，高档品牌展示厅一家挨一家，好几个地方还有促销活动，人挤人的。

“你喜欢什么？”周明远的声音和小合唱似的闯入苏晚耳朵里。

“我喜欢你陪我，”苏晚眼睛瞟着他，小嘴一撇，“还有……还有你给我买糖葫芦。”

周明远挑眉，“糖葫芦不想吃了？”

“才不想吃呢，”苏晚把糖葫芦往他手里一塞，“你这人怎么跟块石头似的，一点弹性都没有？”

周明远把糖葫芦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，拎起她的手腕，往珠宝部走。“下周给你奖励。”

“什么奖励？”苏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“不许是买的。”

“以身相许可以吗？”

苏晚脸唰地一下红透了，抬手就推他，“流氓！”她跺了跺脚，小脾气又上来了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，就想逗我开心！”

周明远不说话，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让她靠得更近。苏晚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衣服了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很好闻。

“说吧，”周明远低声道，“想买什么？”

“这个！”苏晚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指着旁边柜台里一条银色的手链，“那个模特戴着好看！”

周明远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，“太贵了。”

“才不贵！”苏晚急了，“我……我以后多看几眼，就当……就当心理安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