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。那台老旧电视兀自吵闹着，电视里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，沙发那头郑皓天也在傻乐，时不时敲敲她的手臂：“薇薇你看，这个数据我修改了下，是不是更直观？” 林薇没应声，鼻子里哼出个闷音，心想：你个甲方老爷，有完没完？

“怎么不说话？嫌弃我？”郑皓天察觉到她的抵触，凑过来挨着她坐，肩膀紧贴着肩膀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飘过来。“我今天新换的。” 他说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刘海。林薇皱了下眉，用力把头挪到一边。这男人，粘人精似的。

“你是不是又在想工作的事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又哑又累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郑皓天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好吧，我确实走神了。今天那个广告方案，老大那边催得紧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其实……我是不是有点烦你跟我说这些？”

林薇睁开眼，对上他有点无辜的眼睛。这男人，发现她烦了？她心里有点乱，明明刚刚还觉得他烦人，此刻又觉得他这眼神挺好看，带着些许无奈。她眨了眨眼，慢吞吞道：“哪有。就是……下班回来就想喘口气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郑皓天伸手摸摸她的脸，指尖有点凉，“所以我才想，干脆搬过来，晚上你做饭我洗碗，多好？” 他语气认真得像在求婚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即又觉得无比荒谬。她迅速移开脸：“你醒醒吧，我哪做饭啊，我只会煮泡面。”

“切，泡面怎么能算做饭？”郑皓天不满地撇嘴，“那你想吃什么？我学。”

林薇被他逗乐了，终于露出一点笑容：“随便吧，你看着办。” 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这男人，还挺有耐心。

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，可林薇忽然觉得不那么吵了。她侧过脸，看郑皓天靠在沙发边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，时不时皱眉，又或是满意地点头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清晰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像是有什么难事在心头转悠。

“薇薇，”他忽然转回头，眼神认真，“你说，我能不能找到……像我一样，让你又烦又喜欢的男人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这句话怎么突然冒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