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茶杯，又赶紧去够旁边的灭火器，对着屏幕就是一顿猛喷。烟灰呛得他咳嗽个不停，但他满不在乎，揉着发红的眼眶，对着屏幕上那团扭曲的监控录像数据红光，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，又是这玩意儿。”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。每次打开这卷盘式监控录像，没看十分钟，他这老眼昏花的脑子就得炸开锅。录像里拍的是老城区一个废弃的菜市场，地方乱得跟狗窝似的，玻璃棚塌了半边，电线七扭八歪挂着，像章鱼的触手。昨天发现尸体的时候，就在这地方。

屏幕上是黑白影像，雪花点子满天飞，看得人眼晕。开始还是一片漆黑，后来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像鬼影一样蹿过，没两秒钟就没了。老王念叨着：“没影儿啊，这监控摄像头早都锈死，估计就是个摆设。”

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耗子。旁边的小年轻，也姓王，简称小王，正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划拉着各种指纹比对图。小王今年三十出头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跟老王这糙老爷们儿一比，活像俩亲兄弟，可办案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王队，”小王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查了下，这片儿拆迁好几年了，附近住户都说没见着什么人出没，更别提个女的尸体了。”

老王呸了一声，对着空气骂：“废话！这地方连只野猫都少见，哪来的活人？尸体是昨晚发现的，对了，昨晚谁值班？城南分局的小李？那小子刚来的，狗屁不通。”他气得把灭火器往桌子上一摔，“这破案子，查到现在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就一疯婆子留下的破纸条，‘自由彼岸花’，他娘的，这是咒我呢？”

小王也不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王队，您先消消气。那疯婆子的纸条查过了，字迹鉴定确认是她的，但具体意思……”

“还能什么意思？装神弄鬼！说不定就是个屁！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不管她烧什么花，跟这案子有个屁关系！重点得查这女的，看能不能找到她的身份，她怎么死在这鬼地方！”

小王点点头，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：“我在查死亡原因，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没确认。法医那边还在做尸检，我再去催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