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夏默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要把那些烦躁的情绪砸进键盘里。屏幕上的代码闪烁着冷光，她盯着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刚才接了个电话，对方的声音温和，说有个合作的机会，让她晚上去个地方谈一下。合作？夏默嘴角撇了撇。

她合上电脑，随手把椅子向后一推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陆文琛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别忘了带伞。”

夏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陆文琛，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，就像她电脑里的代码，简洁明了，没什么波澜。可偏偏，她这人天生爱较劲，就讨厌那种看似温和下的掌控感。

她晃晃脑袋，把陆文琛从脑子里甩出去。晚上去谈合作，扣钱扣奖金的事她才不稀罕，就烦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。她真想直接对着电话说：“不高兴，不去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她点开听了，陆文琛的声音依旧温和：“下班后我去接你，顺便捎把东西给你。” 家里水管好像有点问题，他喊她晚上顺道去取个零件。

夏默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这个男人，总是能精准踩中她的点。她回了个“好”，然后把事情一件件理清楚。合作的事，她得再想想，不能这么草率地答应。至于陆文琛，她心里没多少波澜，但也没排斥。

晚上六点，夏默走出办公楼。天色阴沉，果然有雨。雨点敲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她刚撑开伞，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，陆文琛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上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夏默“嗯”了一声，钻进车里。车内暖气开得足，她脱了外套放在座椅上。车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很好听。陆文琛一边开，一边跟她说今天的工作。

夏默心不在焉地听着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合作。她这人，最烦的就是没头没脑的应酬，偏偏这种事还越来越多。她活得挺明白，什么该争，什么该放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陆文琛说：“东西放这儿，我上去取。”夏默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