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捅了脑门子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脚底板一着地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，académicamente来说，这叫骨折初期，自我感觉有点严重。

靠墙扶着，老王一瘸一拐地挪到窗边，喘了几口气。窗外天色挺好，太阳毒辣辣的，晃得人眼瞎。自打丧尸潮过来，这小镇上就没正经过几天好日子。老王他这破店，勉强撑着个门面，天天就那么几个歪瓜裂枣进来，买点盐巴、火柴啥的。

老王心一横，疼死也得想办法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亮着，但电量得剩一成不到。接通了个烂熟的电话，是镇口五金店马老板的。电话那头，马老板的声音咋咋呼呼的：“王老，你啥时候回来的？哎哟，听声音你这脚……哎，没事吧？小心点！外面不咋地，你那店……”

“我回来了，脚没事，就是疼。你那边……还有人吗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哑。

“有啊有啊！老李家的闺女，芳华，才十五岁，鬼精得很，看着就是利索！”马老板压低声音，“还有个管事的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挂得跟踩了电门似的。他不该问这个。

下午三点，老王正琢磨着怎么给店里添点货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撞见了他的破店，哆哆嗦嗦地往里钻。还没等老王开口，门口那声“王老板”吓得他腿肚子直转。

进来的是个姑娘，目测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破布，像是从戏服里跑出来的。脸色有些发白，眼神飘忽，但手脚还算利索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布包，走到柜台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王老板，俺……俺想买点……盐……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打扮，这神色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人。他慢吞吞地拉开抽屉，摸出一包盐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二十五块。”

姑娘的手抖了一下，手里的布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撒出一地碎屑。她低着头，没吭声，捡起碎屑就往外跑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装什么可怜？”

刚想关门，门口又传来动静。这次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