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溜着鼻子，眼角还带着点咳嗽的痒，但耳朵尖竖得老高。设计部炸了锅，那梳高马尾的姑娘嗓门尖得能穿透楼板，正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吼呢。桌上那叠企划案被翻得哗哗响，纸张都快散架了。

“这配色太跳！客户会喜欢的吗？！”马尾姑娘手一指，那股劲儿，跟要跟客户拼命似的。

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冷得像撒了盐：“陆总监，企划案不是我一个人签的。我建议你再审核一遍。”

“审核？我看你是觉得我碍眼吧！”马尾姑娘嗓门更尖了，眼圈都红了，“项目是我带的，设计方案是我做的，你一个总监插什么手？”

“我是总监，”男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客户的钱，我们得对得起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把在场的人都扎了一下。马尾姑娘气得脸都红了，正要回怼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林薇赶紧憋住咳嗽，悄悄往旁边缩了缩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小个子，一双小鹿眼眨巴眨巴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奶茶吸管。是江云生。

江云生往里瞅了瞅，小声问：“事情怎么样了？锦随，你没事吧？”

角落里，陆锦随本来还想维持着总监的威严，听到江云生这话，眼皮子底下那点郁结顿时散了几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事，小云生不用担心。就是点小摩擦。”

“就是小摩擦？”马尾姑娘闻言，更加气不过，指着陆锦随的鼻子，“陆总监，我可告诉你，这配色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！你要是敢改，我……”

陆锦随抬手，“啪”地打断了马尾姑娘。不是生气，是习惯性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。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企划案先停着，明天上午十点，会议室，重新讨论。”

马尾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整得愣住了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陆锦随已经转身，弯腰捡起了桌上的那叠企划案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陆锦随走出设计部，江云生赶紧小跑着跟上。出了门，走廊拐角，江云生 His 他拉住陆锦随的袖子，小声问：“锦随，刚才……没事吧？”

陆锦随低头看了看拉着他袖子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江云生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：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