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出公司大门，看着天边那片红霞，心里那股子沉甸甸的憋屈又犯了。两三年了，他还是个低保员，工资按时发，但业绩永远跟个屁似的，上不去。领导看他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个没用的老废物。他叹了口气，弯下腰抄起地上的半截烟头，叼在嘴里，掏出皱巴巴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。

“唉……”烟刚吸一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清脆的女声，“王哥，下班了？”

老王回过头，看见小区门口站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翘辫，约莫十来岁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印着“旺仔牛奶”。小姑娘笑眯眯地看着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王哥，我妈说您今天表现好，让我替您领个‘免费居住体验卡’，说是您之前帮过小区张奶奶买菜，小区张主任特意申请的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看着小姑娘手里的卡，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白衬衫，一股子荒诞感涌上心头。免费居住卡？他什么时候帮过张奶奶买菜了？他妈逼的，肯定是哪个领导家的亲戚来演他呢！

“你……妈是你妈啊，我……”老王想解释，但小姑娘已经跑进小区里了，不一会儿又跑出来，手里还多了一串钥匙。

“王哥，我妈说您先住东楼三零三，帮您配了个门禁卡，还有这串备用钥匙，晚上别出门啊，小区不安全。”小姑娘把钥匙塞到他手里，又塞过来一瓶牛奶，“牛奶我自带的，刚买的。”

老王彻底傻眼了，手里这卡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某种社区服务机构的体验卡，上面还印着他的名字和照片，就是这种一去不复返的玩意儿。现在这卡居然成了免费住进小区的凭证？这他妈是哪跟哪啊！

他拿着卡和钥匙，百思不得其解地走进小区。东楼三零三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个老式衣柜和一张掉了漆的床。老王把东西放下，看着那把崭新的黄铜钥匙，试着插进门锁里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

屋里有股淡淡的霉味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老王打开窗户，一股带着青草味的凉风扑面而来，远处的夕阳把整个小区都染红了，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，像是在对他招手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坐在床沿上，看着那瓶旺仔牛奶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卡和钥匙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