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手指颤抖着，捏着那张薄薄的财产转让书，书角都被捏得起了毛边。李浩看着他，心里也是一沉。这老王，以前在小区里挺风光的，开个修车铺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怎么突然就……判无家可归了？

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李浩放下手中的扳手，凑近了些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脸上皱纹挤得更厉害了，“法院那边判我败诉，我的修车铺被抵债了，存款也冻结，房子也卖了，里外里一算，欠了一屁股债。现在……” 他没再说下去，但还是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哥们儿，喝酒去！喝点酒，心情开阔点！”

两人找了个小酒馆，要了两瓶二锅头，几盘小菜。酒是辣的，菜也是咸的。老王先是一口闷，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地灌，脸喝得通红。李浩也不劝，就陪着他喝。酒过三巡，老王话多了起来，絮絮叨叨地说着判决的不公，说着自己的不容易。

“我这一辈子，勤勤恳恳的，就那么一下子，就啥都没了……你说我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说着说着，眼圈就红了。

李浩心里也难受，但这种时候，说什么都苍白。他只能陪着他喝，等他酒醒了再说。两人喝到晚上十点多，老王终于喝得差不多了，舌头都有些大了。李浩扶着他回家，一路上都听得他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。

回到家，老王直接瘫在床上就睡着了。李浩看着他，心里也是一阵无奈。这世道，说好的老有所依呢？说好的勤俭致富呢？怎么落到今天这步了？

李浩摇摇头，打算先去睡一觉。他回到自己那小小的出租屋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老王那苍白的脸，那绝望的眼神。他想起老王临走前那句“无家可归了”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猛地坐了起来。他感觉到自己的口袋有点鼓鼓囊囊的。他伸手掏出来，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卡片，黑色的，摸上去手感很特别。这是他昨天在河边捡到的，当时没太在意，就顺手放进口袋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疑惑地端详着卡片。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，只有一个奇怪的图案，像是一只眼睛，又像是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