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事了。”老松心里叹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他擦了擦太刀，没擦进心里的那股子烦闷。前阵子平田家的宅邸被砸了，现在又听说北条那小子在富士川下游搞事情，跟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勾结着，想抢点鱼塘和稻田。

“这帮小崽子，一个个得了点家世就飘了。”老松嘟囔着，手指在刀刃上多摩挲了两下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在藤原家当三代目管家快二十年了，府里的老宅邸他比谁都熟，每一块砖缝都塞满了故事。那些年轻人，一个个野心勃勃，眼里的火苗比刀上的还要亮。

“老松，有信儿了。”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小子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急色，“北条家那个黑锅，是平田家买通的浪人干的，就在下游的码头。”

老松停下了动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平田家？”他沉声问，“他们什么目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北条那小子最近跟下游几个小庄头走得很近，天天往码头跑。”小子压低声音，“老大，得赶紧跟您说，这事儿可能不小。”

老松摸了摸下巴，脑里飞快转着。藤原家现在跟三浦、佐野、长沼几家争得头破血流，每一步都得小心。北条那小子虽然现在算不上什么大人物，但他爹当年可是跟三代目平起平坐的人物，要是一旦被他爹知道了，这事儿可就闹大了。

“去，给我打探清楚，北条那边跟谁走得最热乎，还有，平田家什么时候开始推动这事儿？”老松扔下几枚铜钱在小子手里，“钱够了随便花，但别让我失望。”

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老松重新拿起太刀，在磨刀石上刮了刮。刀上的寒光映出他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他活了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只是这藤原家的宅邸，好像越来越不给他清静了。

“平田家……哼。”老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想借刀杀人？还是真以为北条那小子是块好料？”

他放下太刀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。这场鱼塘和稻田的争夺，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
京城里的风声，早就传到了老宅。藤原家这几年的日子，真叫一个乱。三代目老爷子自从退位之后，就整天跟一群老伙计喝酒吹牛，对家里的事务懒得理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