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屏幕没坏，还是那个刺眼的黑色，一行白字在黑暗中飘忽不定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厉害，连点阳光都没有，阴冷的风刮得窗户“哗啦哗啦”响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“大清洗”开始，手机就没正儿八经撑过一天电。不是没电，是各种问题。一会儿系统崩溃，一会儿信号全无，现在直接电量显示错误。王磊怀疑，这玩意儿肯定是被昨晚念叨半宿给整精神衰弱了。

他走到门口，锁好门。小区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大清洗前还热闹得很，现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统一灰白制服的“清道夫”在巡逻，手里拿着电击棒，眼神冷漠得很。王磊低着头快步走着，生怕跟人对视。

“清道夫”查得严，随便一个不对劲就可能被拖走。王磊自认平时没啥出格行为，就是喜欢自言自语，做点小发明啥的，没想到现在居然成敏感词了。不过仔细想想，现在这样也挺好，没人在意你干啥了，活死人一样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王磊停住脚步。公司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广场中央，玻璃幕墙布满灰尘，像一头被遗忘的巨兽。门口也站着两个清道夫，一动不动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上台阶。电梯早就坏了，他只能走楼梯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墙壁上挂着几串滋滋作响的监控探头。王磊路过时，metallic voice冷冷地说：“请保持安静，注意防护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桌上摆着他的行军床、半盒泡面、还有那台快要废弃的手机。他打开抽屉，摸出一根充电线，找到电脑的接口，把手机插上。

充电指示灯亮了，王磊松了口气。他现在手机是唯一的通讯工具，虽然几乎没用，但总有个念想。等手机满了电，他打算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之前的团队成员。老李、翠花、还有那个机灵鬼胖子强子。他们自大清洗开始就没消息了，也不知道死活。

正琢磨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谁啊？现在没人会主动找他。他走到门边，隔着门问：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