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..." 喉咙干得像被火烧, 林越艰难地动了动嘴, 借着微弱的光线抬头。入眼是一片雕花顶棚, 阴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木板床的边角积着些灰尘, 狗屁不通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"醒了？" 头顶传来熟悉的尖细嗓音, 说话人倚在门框那儿, 一身月白袄子, 腰间系着条乌金蒲团, 脸庞在阴影里看不清。他手里捏着个汗巾,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 "本座可担心死你了。"

林越盯着他看了两眼, 突然觉得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做作。他慢慢坐起, 发现胸口闷得厉害, 急需喘口大气。刚想抬手探查, 手臂却一阵发麻, 软绵绵地掉回原处。

"这是..." 他刚想开口。

"伤筋动骨, 哪有那么容易?" 太监斜倚着身子, 手里的汗巾轻轻擦过他额角, 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切, "药刚喝完, 可不能乱动。"

林越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。这厮眼睛半开半合, 看起来蔫蔫的, 可林越总觉得那眼神里藏了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, 脑子嗡嗡响得更厉害。

"你到底是不是我师父?" 林越突然问道, 语调带着几分试探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, 叫林小满, 年纪不过十七八。原主是个郁郁不得志的穷书生, 被人推进假山淹了, 恰好被这林小满捡到, 报官领赏时顺道认了个干师父。

那位自称本座的太监闻言一愣, 手里的动作停了停, 显然没想到这小太监居然敢质疑他。他眯着眼打量林越, 像头等着扑食的老鹰。两人就这么谁也不说话, 像两株在阴沟里抢食的野草。

"噗——" 林越突然干笑两声。他想起穿越这档子事纯属意外, 一睁眼就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。说是被巡逻的太监撞到, 推了推就昏了过去, 醒来就成了这林小满。至于那位师父, 更是说来就来。

他盯着对方的手腕, 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: 这厮年纪看着不大, 倒挺会装老谋深算。他当真了? 还是假戏真做?

"你若是不信, 本座现在就给你点穴试试。" 太监的声音冷了下来, 手指在林越脖颈下游走, "看招式, 你这伤要不是被人蓄意打伤, 怎么会缠得这么深?"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前世的自己可是个武馆出身, 招式自认不算拔尖, 却也差不到哪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