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，把独孤媚儿烤得直哆嗦，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炭似的干粮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嚼得生疼。这玩意儿平时喂马都嫌渣，今天倒好，成了她的主食。

“啧，死胖子，磨磨蹭蹭的，跟个老夫人似的。”独孤媚儿踢了踢脚边一个死得横七竖八的斥候，满嘴都是干粮碎渣。这一战，她算是彻底赢麻了，可心里总觉得别扭，像忘了什么关键事儿。

风声呜呜，卷着沙尘扑面而来。独孤媚儿猛地抬头，冷月关那道黑黢黢的城门，像张着血盆大口，半点声息都没有。她眉头紧锁，一柄血刃出现在手中，刃身还在微微颤抖，显然是沾染了太多亡魂的气息。

“头儿，您……您真的要退兵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校，缩在独孤媚儿身后，颤巍巍地问。他身上的铠甲都残破了，裤裆还湿乎乎的，显然是吓尿了。

独孤媚儿没说话，只是捡起地上半截断矛，朝着小校比划了一下。那小校立刻懂了，哆哆嗦嗦地捡起断矛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

三百里路，pdas一天。独孤媚儿已经能清晰地闻到风沙中飘来的炊烟味。她坐在马背上，红衣如血，映着夕阳，格外扎眼。旁边几个老兵，偷偷打量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头儿，您这身打扮……太张扬了。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他身后的几名兄弟，也都跟着点头。

独孤媚儿没回头，只是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，往大汉手里一塞。“滚远点，别丢我脸。”

大汉一愣，手忙脚乱地接过金子，脸上堆满笑容：“是，是！头儿您最帅！”

夕阳西下，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，像一群沉睡的巨兽。独孤媚儿勒紧缰绳，马蹄在黄沙中深浅不一。她脑子里，全是冷月关那场惨烈的厮杀，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小子，背着个大包袱，眼神跟个怪物似的，四处张望。当他看到关前尸山血海时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默默绕开战场，没入风沙之中。

独孤媚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。那锭金子还温热，可她的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
“谁？”独孤媚儿瞳孔一缩，将匕首横在身前。

风声里，似乎多了一丝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