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识趣地闭嘴了，赶紧在前面带路。林薇却还在镜子里补妆，手肘支在桌子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口红。镜子里她的脸有点浮肿，是昨晚熬夜看完偶像直播的后遗症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不过这点瑕疵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。

“薇姐，您看这样行吗？”小张探头问。

林薇头也不抬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嗯，还行。”她随手抓起挎包，对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，露出个有点谄媚但又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，“走吧，别让导演等急了。”

走出化妆间，走廊里光线刺眼，林薇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小张已经提前和导演沟通过了，两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，几乎不回头看第二个人的样子。

今天的试镜地点在一个废弃的工厂改造的排练厅。说是工厂改造，其实也就粉刷了下墙壁，搬走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管，其余的破败感依旧。林薇跟着小张进了其中一间用作面试的房间，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女孩，个个都精心打扮过，拿着剧本，低声读着台词。

林薇认得其中一个，是之前在选秀节目里冒出来过的练习生，名字挺眼熟的，叫小雅。当初那个节目她看过几眼，印象不深，只觉得这姑娘吧，有点太想红了，шись得跟假人似的。

“薇姐，这边。”小张把林薇拉到角落的一个空位坐下，自己则挤到前面，和其他人一起等。

轮到林薇时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走了几步，她突然停住，感觉有目光钉在背上。她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刚才那个叫小雅的练习生。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，凑得还挺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看了直播，天天跑论坛喊‘光宗大大盛世美颜’的林薇吗？怎么，真来参加选秀了？不怕摔得粉身碎骨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镇定，淡淡道：“我做好准备了。”

小雅嗤笑一声，手指戳着她：“做好准备了？我看你是疯了吧！ заразный 偶像现在正被全网黑，你跟着人家混，是想被拖下水吗？”

周围几个女孩也压低声音开始议论，目光 rheumy，像看傻子一样。林薇握紧了剧本的边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她知道小雅在说什么，昨晚光宗大大确实塌了，原因就是粉丝作死，刷数据超标被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