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菜摊子，早上刚开张，菜叶子绿水灵灵的，油条刚出锅，热气腾腾的。我蹲在旁边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缸里泡着半宿的陈年老茶，就着老板递过来的油条啃。我叫狗娃，家里穷得连块像样的铁都淘换不来，就剩几块板砖，据说是祖传的撒袋刀。

“哟，这不是狗娃吗？听说你昨天跟三村王家那小子干起来了？”旁边杀猪的胖子叼着草茎，含糊不清地问我。

我心头一紧，昨天确实不忿，那小子仗着家里有几顿剩饭，老瞪着眼珠子看我。我手里没家伙，就抄了块板砖，抡圆了先砸了出去。那小子仗着个头高，往后一仰，板砖擦着后脑勺飞过去，“咚”一声砸在猪圈边上，把个刚生下来的小猪崽砸得“吱哇”叫唤。我爬起来，还嘴硬：“嘿！这是祖传撒袋刀，传到我手里就是块板砖！你小子接得住吗？”

胖子哈哈大笑，手里的肥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撒袋刀？我瞅着像是块板砖吧？”

我梗着脖子：“您老就别取笑我了，等我长大了，这板砖就能劈柴，就能打死老虎！”

别说，还真让胖子说中了，这板砖还真就成了我的本命武器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不是板砖，是祖传下来的青铜打刀，虽然有点锈了，但铁器就是铁器，跟烂泥巴不一样。更让我意外的是，当我认认真真地握住那把刀，甚至试着挥舞了几下，感觉像是跟它有了感应，风声 grasshopper 声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那天晚上，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混混堵住了我。为首的是个流里流气的光头，脖子上的狗头金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：“听说你小子有把好刀，交出来，大哥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
我攥紧了那把“板砖”，心里直打鼓。以前遇到这种事，我肯定跑，可现在……我不知道。我看着那几个混混，他们刀棍都挺齐全，我又不是功夫老手，万一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刀……我不知道啊，这真不是什么刀，就是个板砖。”我故作虚弱地说。

光头一愣，随即更火了：“少废话！我看你就是想捧瓷场！”他挥拳就冲了过来，我往后一跳，那“板砖”刀却不自觉地就挡在了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