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艺真糟糕啊。”男人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苏酥耳朵里。她手心一翻，茶盏已经稳稳停在桌上，茶水一滴没溅，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些。

“楚公子说的是。”她不卑不亢，起身时裙摆划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这ación够优雅，也够挑衅。她走到男人面前，视线没在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停留，而是扫过他身侧几名气息沉凝的侍卫。

“楚离夜，听说你最近风头正劲？”苏酥语气平缓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。

楚离夜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看起来不怎么顺眼的剑柄。“苏小姐消息灵通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，“怎么，想为本公子道贺，还是……嫉妒得很？”

“嫉妒？”苏酥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楚公子过誉了。我苏酥从来只羡慕两种人，一种是天之骄子，另一种是像楚公子这样，凭本事占山为王的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只是不知道，楚公子可还愿意留下我和我的朋友，一起欣赏你这‘王’的威风？”

她说话是带了刺，但态度还算恭敬，只是那眼神，分明就是在说：你算老几？

楚离夜眼中的笑意渐褪，几名侍卫呼吸都沉重了半分。这女人胆子不小，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。

“苏小姐真是会挑话题。”他忽然笑了，却不像是单纯在笑，“可惜，我没兴趣和不相干的人看戏。”他身形一动，后腰那把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，像是不满他的主人即将动手。

“动手？”苏酥眼睛一眯，“楚公子确定要在这里大开杀戒？你和南陵王的梁子，好像不大好结。”

楚离夜脚步一顿，显然被她一句话噎住了。他本来是想直接拿下苏酥，用她来威胁苏酥在江州经商的朋友们，顺便震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。可这家伙……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？

“‘知道’？”楚离夜的声音冷了三分，“苏小姐是靠什么‘知道’的？”

苏酥不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那眼神淡得像水，却让楚离夜觉得心头发寒。他不是怕了苏酥，只是觉得在她面前，他总是有些束手束脚。

“滚。”他最后吐出一个字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
“慢走。”苏酥挑眉，她也不是非要惹事，只是觉得，被这么个小毛球挑衅，实在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