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口从驾驶室传来，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响声。老王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，后视镜里那辆被我们堵在路上的卡车，车屁股已经燎了毛，司机正骂骂咧咧地从驾驶座上跳下来。

“小子，你们他妈找死啊！这路就一条，你们占着不给别辆车过，想干啥？”

我坐在车厢连接处，手里还攥着刚才从那司机手里抢过的一把扳手，没吭声。旁边打瞌睡的胖子李刚醒了，斜眼看了那司机一眼，咧着嘴笑了：“咋？不服？嫌老子们挡你路了？”

那司机穿着件破旧的防护服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损的过滤面罩，露出一张油光发亮的脸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我管你他妈是哪路神仙！报警！我等会就叫人过来收拾你们这帮狗日的东西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车厢里立刻炸开了锅。

“报警？哈哈哈……”胖子李刚直接笑喷了，“现在这世道，报警？人家警察来了先问你要防护服滤芯呢！”

“呵，”旁边的小刘撇撇嘴，“报警？等你报警，老子们早开到外太空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驾驶室探出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别惹事。这司机看起来不像是善茬，万一他叫来一堆人，咱们这火车还跑不跑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。这火车，是我和胖子李刚还有技术员老王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。当初为了躲避丧尸潮，咱们一路拆了半个城市才把这老掉牙的蒸汽火车给修好，现在成了咱们这几个在末世里混口饭吃的家伙的移动堡垒。

火车嘶拉着，哐当哐当，卷着末世的烟尘。外面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，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，更显得这世道人心惶惶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大多是咱们收留的难民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麻木。

“王哥，再往前是不是能到安全区？”一个妇人小心翼翼地问，怀里抱着个喝奶的婴儿，声音嘶哑。

老王调整了一下方向，看了看车厢里昏暗的灯光，点了点头：“应该快了。前面有个废弃的铁路枢纽，咱们可以在那里补充物资，顺便修整一下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那妇人立刻露出笑容，像只找到了主意的流浪猫。

胖子李刚突然贱兮兮地凑到我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说，小马，这司机要真报警，咱们咋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