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阿哲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盯着那串永远也敲不完的字符，心里却是一片空白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车水马龙，可这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只有他一个人，还有那台嗡嗡作响的笔记本电脑。

脖子的酸痛感提醒他，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桌上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，食物的气味混杂着空气中的烟味，让人作呕。他差一点忘了，自己昨晚还抽了半包烟。

“NodeList 大神……”阿哲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，却一个字符也敲不出来。

这份工作，是他挤破头才换来的。公司不大，但老板赏识他，说是能给他一个署名项目经理的机会。地点就在市中心，虽然房子是租的，但地段是实实在在的好。他攒了三年钱，咬咬牙买了套小两居，首付还剩一屁股债，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可这套房子，就在公司附近，每天能省下不少通勤时间。

女朋友知道他压力大，总说要给他买套房子。可他也说了，房子得先还贷。女朋友就叹气，说那不就等于没有加薪吗？

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有几根黑发从头皮上掉下来，粘在额头上。他最近确实掉发严重，晚上睡觉都打手，醒来枕头上一堆头发。网上查了查，都是熬夜和压力闹的。

手机响了，女朋友发来消息：“还没睡？今天工作忙吗？”

阿哲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该敲哪个。他编辑了一条消息：“忙，没怎么顾上你……”
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，知道你压力大。”女朋友的消息很快又发来了，“对了，周末我闺蜜给我推荐了家护发沙龙，一起去洗洗头？”

“不了，我周末要加班。”阿哲想着，周末是老板承诺给他加项目的日子，他得把代码搞定。

“又是项目？”女朋友似乎有些失望，“你这样一天到晚就泡在公司里，什么时候是我们的时间？”

“再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阿哲敷衍道，“我最近挣得多，可以给你买礼物。”

“你每次都说再过段时间。”女朋友的声音似乎冷了一些，“阿哲，我不是小孩子，我也有我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