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脑子活？”李春杏噗嗤笑出声，指着刘宝，“等你脑子活的时候，我头发都白了！”

刘宝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反驳。烟卷在手里练了半天，最后叼在嘴里，划火柴点燃时，火星子差点燎到李春杏的鼻子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跟刘宝之间这窄小的小卖部里，就剩下他呼噜呼噜的烟圈。

“去不去镇上赶集？”刘宝把烟按在嘴上悠哉悠哉地问，“咱那几箱啤酒，再不卖出去，过两天就成陈年老酒了。”

李春杏斜睨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镇上离这儿有三里地，来回一趟，脚力不匀称的人得绕半天。刘宝脚程慢得很，以前村里放羊，他都得让羊跑在前面头。

“不去？那你那几箱啤酒，就当柴火烧了吧。”刘宝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故意吊着打太极，“隔壁张婶家孩子刚满月，送两箱过去压压惊，咋地？”

“我嫌麻烦！”李春杏把刚擦好的柜台又擦了一遍，擦得锃亮，像能照出人影来，“来回跑半天，累得跟狗似的，还不知道能卖多少钱。”

“那你说咋地？”刘宝歪着头看她，眼力劲儿十足的，“总不能让那几箱啤酒在店里发霉吧？”

李春杏哼了一声，不接话。心思倒是转过去了。张婶家孩子是下个月初满月，送过去是合适。可刘宝这磨人精，就是看准了她憋不住，非要她答应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去。”李春杏把挂在脖子上的围裙解下来，擦了擦脸，“你算计我呢？”

“没算计你，算计你咋地？”刘宝捡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，拧着瓶盖玩，“帮你卖啤酒，咋地？”

“滚！”李春杏啐了一口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刘宝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叼着根没吸完的烟。

到了镇上，人挺多。集市上摊子挨着摊子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刘宝娘以前在这镇上开过小吃摊，刘宝跟着跑过几年，倒也熟门熟路。李春杏挑了两样精致的糕点，说是张婶家孩子妈喜欢吃。

“你站着别动，我去看看那边有啥好货。”李春杏把买来的东西往刘宝怀里一塞，转身就挤进人群里。

刘宝看着她跑远了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性子，就是跟自己合拍。买个东西跟猴似的，得先挤进去。

跟张婶打了招呼，送了礼，又被张婶拉着吃了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