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得要命。

不是那种被吓破胆的懵，是身临死境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本能恐惧。

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拐角停了下来。

李云帆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

对方似乎没有立刻进来。

走廊尽头的光线很暗，只能勉强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。

李云帆知道来人是谁。

刚刚打他的人，就是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，左眼戴着白色护目镜的男人。

“说吧，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机械在启动，“你为什么惹我。”

李云帆嗓子干得像是被火烤过，吐出来的字一个个都带着血丝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听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，“有的人活着，跟死了没什么两样。”

他从拐角处走了出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云帆，白色的护目镜反射着微弱的光，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只是，”男人抬手，“死了就安静了。”

李云帆吓得差点晕过去，那手势明明白白就是在说动手。

他赶紧闭嘴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男人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蹲下身，用手指戳了戳李云帆的脸颊。

“咚咚。”两声。

很沉。

李云帆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要被戳穿了。
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男人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下次，别让我碰见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
李云帆瘫在地上，一动也不敢动，直到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了，才猛地瘫软下去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肋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恐惧已经让他麻木了。

他想死。

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。

李云帆蜷缩在角落里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惹上这种恐怖的人物。

一般来说，惹了这种等级的敌人，下场基本就是立刻被碾死。

他得罪的是谁？

难道是S班的某个人？

但就他这点实力，S班的人应该都懒得看他一眼吧？

除非……

他想起了那个把他打伤，却把他丢在这里的男人。

“难道是……他？”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个男人似乎对他并不算太差，把他丢下而不是直接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