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早上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。

不是梦，是真醒着。闹钟像是焊在脑子上的，嗡嗡作响，要把他最后一点精神储备都榨干净。他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七点整。妈的，又迟到了。

他习惯性地想往被窝里缩，结果被子猛地被捞走，一个冰凉的东西压在了他胸口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糟了，是那个小祖宗。

“说，今天早餐吃什么？”一个清脆但爆裂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感觉胸口那东西又往下压了压，几乎要把他摁进枕头里。他艰难地伸出手想推开，结果被一把抓住手腕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屁股上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王差点疼得嚎出声。这力气，啧啧，前两天他抢公交没抢赢，能体会类似的感觉。

“打听！”女人纠缠不休，声音又不小，“快点说！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又想迟到？！”

老王要是还不知道她是谁，那他这二十几年的上班族生涯就得重来了。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随便……”

“随便？”女人挑眉，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，“我这儿有煎蛋，有粥，有……还有培根牛奶！你说随便？你考不上清华也不是因为随便！”

老王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毒舌了。他想争辩一句什么，比如“我就是随便”，结果话到嘴边又被掐住了。

“快点，再磨蹭，今天又是迟到的一天！”女人像个小领导，叉着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老王无奈，只能认命。他娘的是谁啊？这是他女朋友，苏小野。脾气火爆，眼光挑剔，还特会挑食，偏偏的眼光，就死死地盯上了他。

“你先坐起来！”苏小野指挥着，“手放好，别让我发现你藏了手机！”

老王慢吞吞地坐起来，感觉腰酸背痛，尤其是屁股，似乎还带着火辣辣的痛感。他眼神求助似的看向苏小野，想问问她这力气哪学来的。

结果，苏小野根本没看他，自顾自地跳下床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。

“我的早餐！”老王在后面喊。

“等你！”苏小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又脆又快，跟个小炮仗似的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欲哭无泪。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