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诺撅着嘴，小脚不耐烦地跺了跺，溅起几滴青石板上的水渍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仰着脸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，抬眼瞪着洛云溪，小嘴一撅：“九哥，你才不怕呢！你眼睛长在那儿了！就知道看那两个‘小不点’！”

瑞王和晋王那两个小兔崽子，在御花园里追逐打闹，把水洒得到处都是，活像两只撒欢的疯狗。洛云溪正靠在假山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圆润的鹅卵石，听得李子诺嚷嚷，懒洋洋地抬眼扫过去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“小不点？”他慢悠悠地拖长了声音，故意逗她，“比你小的是‘小不点’，比你大的是‘老不点’？”

李子诺被他逗得气噗噗笑，小拳头在身侧晃了晃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脑袋一歪：“才不是！小不点是指他们两个，九哥你…你才不老呢！”

洛云溪放下鹅卵石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的凉意，目光落在远处嬉闹的少年们身上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却不知为何，被李子诺瞧出几分落寞。

“九哥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她软糯糯地凑近了些，仰着小脸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像两只受惊的小鹿，“他们欺负你了？”

洛云溪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没呢，我乐意让他们欺负。”

李子诺听得一愣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才不是呢！欺负你，他们会挨罚的！”

“那他们可就亏大了。”洛云溪顺着她的话说，心里想着另一件事。晋王和瑞王是出了名的胡闹，但搅不出什么大乱子。偏偏最近宫里风言风语，说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他这当皇叔的，多少得担待几分。想到这儿，他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暗自盘算着。

“九哥，你不说你怕吗？”李子诺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认真地追问，“宫里那些嬷嬷、娘娘们，还有太子…他们都很厉害的！”

“怎么不怕？”洛云溪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负，“我洛云溪怕过谁？”

“可…”李子诺小嘴一瘪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可他们说，太子殿下将来是要当皇帝的，娘娘们都是狠角色…九哥你，会不会吃亏？”

洛云溪轻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几分宠溺：“我呀，想吃亏都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