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华把烟屁股往楼道地面上那么一扔，脚尖使劲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灭了。他挺直腰板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确实是一条短信。

发来的号码陌生得很，字也写得挺利索，至少不歪扭。看内容，是个姑娘，问他在没在小区，还说晚上七点在楼下小卖部，有事找他。

沈华叼着根手指头转悠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人找他干嘛？小区里认识他的人能有几个？顶多就是楼下收垃圾的老头老太太。他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了，基本奉行能不打交道的就不打交道的准则，省得添堵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屋里走。顶楼没窗户的房间，只有一扇吱呀作响的阳台门。沈华扒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擦黑没多会儿，小区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，楼下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。小卖部就在楼道拐弯处，亮着一豆昏黄。

沈华趿拉着拖鞋到底楼，路过小卖部，闻到一股混杂着方便面和冰棍的味道。他没停，径直走过去，就在小卖部门口站下了。

“里面有人？”沈华问，声音不大。

“谁啊，寻思找谁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店里传来。

沈华这才想起，开门的是个女的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更浓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小卖部东西不多，杂七杂八堆着，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，正用一根竹签挑着什么往塑料袋里装。

沈华在她对面站定，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，是几根香蕉。女人抬起头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沈华觉得这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饿了多久没见过人的样子。

“没撞见谁。”沈华开口说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女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把香蕉递过去：“三块。”

沈华接过，没掏钱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女人叫住他，“你到底是不是来找我的？”

沈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“嗯，有事。”女人点点头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钥匙，“这是你的房门钥匙。”

沈华愣在原地，差点以为是幻觉。“我房门钥匙？谁给你的？”

女人耸耸肩：“那老小区丢钥匙是常有的事，我帮你找着了。”

沈华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没好气的笑：“谁让你这么好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