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没舒展开。短信内容挺短，就一行字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事。”

老地方？他愣了一下。这词儿听着有点旧，像老辈人说话。不过，他跟这号儿人对上话，还是头回。号码查过，是个女号，归属地显示是S市，但这个城市大得很，具体哪儿说不上来。

“老地方”是哪儿？沈华嘀咕一声。他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，几个常去的酒吧、茶馆都扫过，都没戏。最后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嘴角勾了丝弧度。哦，对了，那家旧书摊。

那地方他常去，但不是去买书，是去看人。老板是个老太太，书堆得跟山似的，几十块钱能淘一上午，他稀罕的是那股子安静。大多数时候，他一个人坐那儿看会儿书，或者就发发呆。有时候能碰到几个老乐儿，聊聊天，也挺好。

这人找他，会不会也是看中他这儿清静？沈华心里琢磨着。他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，但也不反感有人找他。反正是个陌生人，晚上过去见见，事儿办完了就走，谁也不耽误谁。

手机往兜里一揣，沈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傍晚的时候，他骑着他那辆老破车，出了小区。S市这天气，夏天长得跟没完似的，现在六点多，天还挺亮。他没开导航，就凭着印象往旧城区骑。

路过几个十字路口，车流比中午还堵。沈华没急，他不赶时间。他喜欢看这些，车水马龙，行色匆匆的人，觉得挺生动。有时候，他觉得这城市比书里的世界精彩多了。

骑到那条老街，远远地就看见那家旧书摊。红漆招牌上的字有些剥落，但“旧书”二字还是清晰可见。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，灯罩是那种铁皮的，积了点灰，亮着的时候就能看见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架。

沈华把车支在旁边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子霉味儿和纸张味儿扑面而来，他挺喜欢这个味道，是老东西特有的味道。

店里没开空调，有点闷热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戴着老花镜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账本。沈华打招呼：“老板娘，晚上还营业啊？”

老板娘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皮没抬多少：“还营业，您自便。”

沈华在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掏出那包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