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热得像被扔进蒸笼里，沈华把衬衫领口又往上拉了拉，正好遮住脖颈上那些被蚊子叮出的小包。他皱着眉走出公司大门，街边霓虹灯晃眼得厉害，他却一个都没盯着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，一条微信消息弹出，是郭采芝发来的。

“老地方怎么着？今儿晚上不见不散。”她发完就撤了。

沈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没舒展开。老地方？他愣了一下。这词儿听着有点旧，像老辈人说话。不过，他跟这号儿人对上话，还是头一回。他挠挠头，手机屏幕反光映出他有点烦躁的脸。这郭采芝，到底想干啥？

他决定去试探一下。晚上七点，沈华准时到了那家老餐馆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瓶啤酒，要了几个小菜。等菜的间隙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人的谈话，都是些家长里短，很接地气。

不多时，郭采芝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在肩上，脸上涂了点淡妆。她径直走到沈华对面坐下，也没多废话，直接开口：“你约我来，是想问问，你妈那边，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？”

沈华没想到她会直接切到正题，一时间有点懵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妈的事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郭采芝挑了挑眉：“我长耳朵长眼睛的，还能看不出来你妈对你多重要？你在这儿磨叽啥，直接说呗。你想让她帮你解决那个厂子的事，对不对？”

沈华被她一针见血的话噎住了，半晌才说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郭采芝抿了口啤酒，眼神有点锐利：“就那么巧，听你妈打电话能不知道？她说你愁眉苦脸的，问她我才知道，你为了那个厂子的事烦心。我那厂子正好缺个技术顾问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可以帮你。不过，你得先告诉我，你妈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开口？”

沈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郭采芝会这么说。他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帮我？”

郭采芝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憋笑：“我干嘛不愿意？你妈是我同事，帮她是应该的。不过，你得有个心理准备，我可不是那种手把手教你做事的人，你要是没那个本事，我也帮不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