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沈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头那点嘀咕没散去，反而更实了。老地方，小酒馆，郭采芝。这三个字摞一块儿，总透着一股子别扭。他自个儿琢磨，上次来这儿，那姑娘是铁了心要跟他犟。她到底是为啥？就为那么点小事，至于气得脸通红，声音都拔尖了吗？沈华想不明白，也不想钻研太深。搁他， неприятно будет，没必要。

脚步声在夜晚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小酒馆的招牌是那种旧的，玻璃蒙灰，红漆都有些剥落。沈华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抬头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吧台角落里确实坐着个人影。

准确地说，是半个身子陷在椅子里，另一只脚搁在凳子上，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玻璃杯，时不时晃悠两下。沈华定睛一看，是郭采芝。她今天没穿上次那双刺耳的高跟鞋，换了双平底鞋，头发也简单地扎了个马尾，看起来毛躁得很。

沈华在吧台前站定，要了杯最便宜的啤酒，顺便问：“采芝？”

角落里的人似乎没听见，眼神瞌瞌碰碰地盯着杯底。沈华把啤酒推过去，语气尽量平和：“喝呢？”

这次她听见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来就是没好气那种。眼皮耷拉着，啧了一声：“你来干嘛？”

沈华直视着她，没说话，就等着她接话。这姑娘，最烦就是他这种“你倒是说句话啊”的态度。

郭采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戳，声音还是冲：“你不找我有事，我能来找你？上次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？”

“我怎么就没事了？”沈华挑眉，“你喊我一声，我就得屁颠屁颠过来是吧？”

“我喊你？”郭采芝声音更尖了，“我那是求你？你上次跑得，跟有仇似的！”

“你又没给我看见仇人，”沈华耸耸肩，“我该忙的忙，该走的走。”

“你生意忙不过来？”郭采芝嗤笑一声，“还是觉得我烦？”

“没那回事，”沈华摆手，“就是忘了上次说的事，过来看看。你要是不乐意，我走。”

郭采芝看着他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说：“酒呢？”

“我给你买了。”沈华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