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慢悠悠回她一句：“测量尺寸，跟量命有区别吗？”

苏晚晴嘴角抽得更厉害了。这男人，真他娘的会接话。她想翻白眼，但看着对面那认真得跟找对象似的脸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“区别大了去了，”她吼得胸口都发闷，“量命是用罗盘，你这是用卷尺！”

林深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狭长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：“哦？那怎么个区别法？”

“比如，”苏晚晴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卷尺，“比如……量命能看出一个人命长命短，你这个只能看出楼板厚多少！”

手刚碰到卷尺，就被他猛地一抽，躲开了。

“苏晚晴！”林深的声音难得地提高了八度。

“哎哟！”苏晚晴被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步，看着他那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，怂了怂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
“玩笑？”林深挑眉，“你刚才说‘命长命短’，知道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……还真能听进去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看着他那不苟言笑的样子，又觉得没啥好解释的。“我说的是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比如这个楼板，如果厚度不够，那这个楼可能就会塌……跟人的寿命似的，得足够‘厚实’才行！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眼神还是没软的意思。“所以你是说，我像这个楼板？”

“啊？！”苏晚晴猛地瞪大眼睛，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门夹了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你听错了吧！我是说……建筑结构啊！懂不懂？这跟人能有什么关系！”

林深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又把卷尺举到眼前，继续比划起来。

苏晚晴看着那根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的卷尺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男人，不就是闷吗？怎么好像所有话都能往心里去似的。她有点想，是不是他根本就听不懂她说话。

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又比划了五分钟。苏晚晴看着林深专注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……好笑。这跟前面那个天天皱着眉头跟她讨论工程图纸、嫌她烦死人的林工，好像不是一个人。

“林深，”她忍不住又开口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