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海水猛地灌进嘴里，咸得发苦，王林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见一片翻滚的黑。浪头压下来，死死摁住他的脑袋，让他喘不上气。他手脚并用地挣扎，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玩意儿缠住了腿。

“操！”他咬紧牙关，猛地一蹬，原来是条粗绳，勒得他大腿生疼。趁着这口气还没断，他拼了命往水面扑，脑袋钻出浪头时，那阵腥甜的海风差点没把他给掀过去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王林趴在一片破船上，船板早就被海水泡得发胀，裂开的缝里渗着水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就听耳边响起几声响亮的喷嚏声。循声望去，不远处的船舷上蜷着个人，黑黢黢的，蜷成一团，把一件破烂的水手衫裹得紧紧的，也不知道死活。

“喂！哥们儿，还活着吗？”王林挣扎着爬起来，刚走两步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，一块船板直接裂了。他赶紧后退，差点跟那玩意儿一起掉海里。他稳住身形，又往那黑影喊了一声，“站起来！别装死！”

那黑影没动静，王林皱了皱眉。妈的，这掉海里憋屈了半天，还遇上装死佬。他摸索着爬过去，伸手就往那黑影身上戳。

“呃啊！”一声闷哼，黑影突然弹了起来，手里抄起半截木板，对着王林就砸过来。

“我操！”王林本能地一偏头，那破板子擦着他的肩膀擦过去，留下一道血印子。他抬手就给了对方一拳，正好打在那人脸上，那黑影“嗷”一嗓子，差点撞回船舷里去。

“你™谁啊！”王林怒吼道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，“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差点交代在这儿，你他妈还动真格的？”

那人捂着鼻子，从兜里掏出个破烂的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王林这才看清，是个瘦得跟猴似的年轻人，脸上脏得看不见本来的肤色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。

“想抢老子的酒？”年轻人龇着牙，眼神凶恶得很，“报丧呢？”

“抢你妹啊！”王林心里骂娘，他瞅了眼那酒葫芦，确实有点眼馋，刚在海水里灌了半天，嗓子眼早就干得冒烟了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年头海面上混的，哪个不是亡命徒？伸手就是找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林换了个话题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离那小子远点，免得他再动手动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