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川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沉得厉害，像灌了铅似的。“草，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他使劲拍了拍额头，试图把那团乱麻似的记忆理顺。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从个很高的地方摔下来，然后掉进了冰窟窿里，之后的事就稀里糊涂了。

“嘎吱——”木板床腿在地面上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这动静不大，却在这死一般的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秦小川一个激灵，全身瞬间绷紧了。他下意识地摸到腰间匕首，手指紧紧攥住冰冷的刀柄，整个人如同拉满弦的弓，随时准备扑出去。

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身材干瘦的中年汉子探进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冒着腾腾热气。“醒了？喝点东西，压压惊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秦小川警惕地盯着他，没说话，匕首却没松开手。

那汉子也不恼，把碗往床边的小木桌上一放，自顾自地说道：“我叫老牛，你昏迷这两天，要不是看你还有口气，我早把你扔海里喂鱼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“不过看在你小子命硬的份上，就顺手救了你。”

秦小川心里一松，但还是没敢大意：“谢了，老牛兄弟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

“哪儿？就在这破庙里呗。”老牛挠了挠头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外面海雾太大，方圆几十里都看不清。你要是再不醒，我这破庙可就热闹了——你的 bloodstream 香飘十里，指不定就把那些不长眼的招来了。”

秦小川一听“血腥味”三个字，想起自己那身湿透的衣服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我……我那衣服……”

“嘿，早就给你晾上面了，估计也干了。”老牛说着，跟见怪不怪似的，“你那身衣服，啧啧，破了七八道口子，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掉进海里的，居然还能活下来。”

秦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，自己好像是从一艘船上掉下去的，而且那船上不止自己一个人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些追杀自己的人！“草！那些孙子不会还在找我吧？”他心里顿时一阵发毛，冷汗就顺着额角冒下来了。

老牛见秦小川脸色变了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