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迷上了养花。前院那棵枣树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又冒出几个新枣苞，绿油油的，透着一股子喜气。他蹲在那儿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捏着个小剪子，咔嚓咔嚓地修剪着枯枝败叶。

“退休金就这么多，省下来买点土，买点籽，图个啥？打发时间呗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抽了抽，有点自嘲。老家胡同口的老李头，天天骑着电动车去公园遛弯，打太极，那日子过得，比他这“老刑警”风光多了。

他媳妇走得早，就剩个女儿，小名儿叫猫。这丫头削尖了脑袋往他脑子里钻，硬要把他那套破落户刑警的理论拉出来溜溜。结果，猫比你我悟性高多了，现在接手了不少老王撂下的架子，专啃硬骨头。

今天这枣树没啥可修的，他伸了个懒腰，刚想回屋窝着，门铃叮咚响了。

老王眼睛一眯，谁啊？这时候来串门，不是小王八就是小李子。他趿拉着鞋，没好气地去开门。

门外站个穿红裙子的姑娘，二十来岁，长得挺水灵，就是眉眼间带着点煞气，像是生过大气的样子。

“王叔，我是……”姑娘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：“有事？说。”

姑娘把手里拿的个平板递过来，屏幕上定格着一张照片。

老王接过来，划拉了两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照片拍的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工地，乱糟糟的，堆着钢筋水泥，远处是栋没盖完的楼。照片旁边还有几行小字，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。

“王叔，您看看，这照片哪儿来的？”

老王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没看出什么名堂。工地啊，旧照片啊，以前这种玩意儿多得是。

“可能谁丢的吧。”老王把照片还给姑娘，“没什么用。”

姑娘的眉头皱得比他还厉害：“王叔，您再仔细看看，这工地，这楼，是不是有点眼熟？”

老王仔细瞅了瞅，确实有点眼熟。好像是在老城区拆迁那会儿，炸了几次，盖了几栋楼，那时候动静挺大的。但具体是哪栋，他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
“眼熟？我不记得啊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可能吧。”

姑娘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黑影：“王叔，您看这儿，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