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日子啊，真是越来越没滋味了。”老王这话是对着自个儿说的，也是对着那棵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枣树说的。他直起腰，后背肌肉一抽一抽的，有点发麻。伸出手，在额头上一按，黏糊糊的汗浸透了手心。瓦蓝的天，没一丝云彩，阳光斜斜地打下来，树影在地上晃悠悠的，像几只偷吃枣子的麻雀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往屋里走。屋里头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老婆以前爱看这些，现在人跟人跑了，留下一堆破烂儿，他懒得收拾。电视里正放着相亲节目，几个女的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在大城市里转悠，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。老王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端起旁边喝了一半的茶，咂咂嘴，涩得慌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阳台，想抽支烟。刚摸到烟盒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那丫头，小名儿叫“小警花”。丫头从小跟着他，耳濡目染的，初中毕业就不念了，跟他一起跑派出所，现在已经是市局有名的破案小能手了。

“喂，爸。”丫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，“我这边有个案子，有点意思，想跟你合计合计。”

老王叼上烟，点火，吸了一口，氤氲的烟雾缭绕开来。“说，什么案子？”

“是个老案子，十几年了，一直没动静。昨天有人发现了一具埋尸，就在城西边的废弃工厂。”丫头压低声音，“死者是个女的，穿着很奇怪，像是几十年前的衣服。现场周围没人，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”

老王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几十年的案子？这么陈年的老黄历，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？”

“我也纳闷儿，”丫头顿了顿，“不过，现场有个东西挺奇怪，是个旧怀表，表带是红色的，上面还有个‘福’字。我顺走了，估计是个线索。”

老王掐了灭烟头，走到阳台边，看着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。“怀表？红色的表带，还带个‘福’字？这年头，什么怪东西都有。”

“是啊，所以我才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丫头的声音有点急，“爸，你经验丰富，你说，这案子能深挖吗？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吐出一口烟。“深挖？这年头，啥都得看运气。不过，你既然提出来了，那就去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