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把文件抱紧了些，往办公室走。文件是刚收到的材料，上有他的签批，要赶着下午交出去。人行道上车水马龙，他低头看路，想着手头的事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行政的，说楼下快递到了，让他去签收。杜远皱皱眉，这点小事儿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。他正想拒了，手机又振动了一下，还是这条信息，加了个括号，括号里写着：“杜总，很重要，麻烦您抽空看一下。”

杜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行政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，很少会这样用词。他走到路边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还有点没从文件里缓过来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行政略显结巴的声音：“杜总，是……是柳小姐找您。”

杜远愣住了。柳小姐？哪个柳小姐？公司里有这么个姑娘吗？他脑海里急速搜索，没，没有。难道是哪个客户？可他最近也没接触过什么姓柳的。

“她现在在哪儿？”杜远问。

“就……就在楼下大厅，她说有急事要跟您面谈。”

杜远挂了电话，捏了捏眉心。他走到公司大门，一眼就看到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姑娘。穿件浅蓝色连衣裙，腿上盖着件格子外套，正捧着个平板在看。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下来，她的头发在光里亮闪闪的。杜远眯着眼，好像在哪见过这姑娘。

他走了过去。

“你是哪位？”杜远问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看清他是谁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站起身，脸上带着点紧张：“杜……杜总，我是柳夜瑶，就是那天在楼下便利店摔跤的那个。”

杜远想起来那天的事，心里有点意外，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他点点头：“有事吗？”

柳夜瑶把平板递过来：“杜总，这个项目，我想申请加入您的团队。”

杜远接过平板，上面是一个策划方案的大纲。他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方案想法不错，但细节上考虑很不周全，尤其是预算这块，有点失控。

“柳小姐，”杜远压着火，直截了当地说，“这个方案不行。预算超了至少三成，而且风险评估太乐观了。”

柳夜瑶的脸有点白，但还是倔强地开口：“杜总，我知道有风险，但我有办法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