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点点头，推门进来的动作让办公室的气氛都不自觉安静了半秒。柳夜瑶正对着电脑屏幕比划着什么，听到他声音，手上动作一顿，转头过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回来了啊，”她说了句，又补充，“那个客户那边的事，有眉目了。”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没等杜远回应，她自己先说道，“对方是个老狐狸，咬死了不肯松口，不过我最后磨了一下，给了他们点‘好处’，总算把定金给拿到手了。”

杜远听着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柳夜瑶这姑娘，从来是直来直去的，搞起事情来尤其不按常理出牌。他没接话，只是视线落在她桌面上摊开的一叠纸，似乎是刚打印出来的合同版本。

“你看这个，杜远，”柳夜瑶把鼠标移到他跟前一寸远，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那份合同，“这里改动了好几处，都是我特意加的，你过目一下。”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点邀功的雀跃，手指悬在鼠标滚轮上，随时准备听他评价。

杜远抬手接住那份文件，指尖划过纸张的触感有些凉。他看了一眼，上面的字迹潦草却不失重点，确实都是些关键条款的补充。他没有立刻说什么，只是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，然后抬眼看向柳夜瑶。

“思虑很周到。”他淡淡说了句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柳夜瑶脸上笑意更深了。

“那是，”她得意地扬起下巴，又立刻收了回来，恢复了平日的乖巧，“谁让我对你……呃，对咱们公司这么上心呢。” 说话间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随时要被他看穿似的。

杜远没有接她那句没说完的话，只是把合同又推回到她面前：“这份交给法务，然后准备实施吧。” 他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好嘞！”柳夜瑶立刻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，眼珠转了转，“杜远，你今天没带午餐，要不要一起点个外卖？” 她把鼠标往他那边推了推，姿态自然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杜远看了她一眼，没立刻回答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还有空调轻微的运行声。说了会儿话，杜远像是终于做出决定，道：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“欸？去吧去吧，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