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亦云把冰棍棍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嘴，朝男人走了两步。巷子窄，她走得急，男人正好抬起头，撞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“找……找谁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警惕得很，像防小偷似的打量着张亦云。张亦云心里嗤笑一声，这年头，问个人还跟做贼似的。

“找你啊。”张亦云voyant嘴一撅，故意往他面前一站，“找个人问路，结果迷路了，你这儿有人吗？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避开她的目光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皮鞋尖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张亦云眨眨眼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。她舔舔嘴唇，学着他刚才的样子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：“哥，你……你不认识我？”

男人一愣，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抓住张亦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谁派你来的？”

张亦云疼得吸了吸冷气，把他当成了好人，结果招来了只护食的老猫。她甩开他的手，跺了跺脚，赌气似的指着巷子深处：“我找你大哥啊，你在干嘛呢？装神弄鬼的。”

男人脸色血色更褪了，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像看什么东西一样打量着张亦云：“大哥？什么大哥？我根本没……”

“死了死了的。”张亦云打断他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不怕告诉你，我哥是警队的，专门抓你这种坏人的。你惹了他，小心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男人瞳孔骤缩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巷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起他破T恤下摆的声响。张亦云憋着笑，故意伸手指了指他胸前别着的徽章。

“哟，这不是市局的小王吗？”她拖长了声音，慢悠悠地晃悠过来，“怎么在这儿碍眼了？”

男人手里刚要掏手机，立刻缩了回去。他死死盯着张亦云，眼神阴鸷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张亦云耸耸肩，掏出根新的冰棍，咬着棍子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反正你肯定惹上大麻烦了。赶紧的，跟我走，不然我哥真来了，你就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
男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想起昨晚那双眼睛……他喉结滚了滚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什么。